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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翼航空

从“肉翼航空”的乌龙注销案,看国内低空经济创业的早期冷思考 在低空经济从政策风口走向产业化落地的今天,大量新品牌、新主体涌入赛道,行业名称、品牌的传播混乱其实折射了早期创业的生存百态——而“肉翼航空”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样

概念定义

肉翼航空是国内低空经济领域因名称讹误产生的乌龙说法,原型为已注销的稻翼(上海)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被误传为国内翼装飞行商业运营创业项目,是国内早期低空创业的典型样本。

从“肉翼航空”的乌龙注销案,看国内低空经济创业的早期冷思考

在低空经济从政策风口走向产业化落地的今天,大量新品牌、新主体涌入赛道,行业名称、品牌的传播混乱其实折射了早期创业的生存百态——而“肉翼航空”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样本:这个在不少低空飞行爱好者论坛被误传为国内首批尝试翼装飞行商业运营的创业项目,追根溯源后发现,它本身就是一起以讹传讹的乌龙:工商信息中对应的主体,是2017年1月在上海浦东新区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的稻翼(上海)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肉翼”只是传播过程中出现的名称讹误,而这家成立仅数年的创业公司早已在工商系统中显示为注销状态,核心团队两位创始人蔡文录、邱鹏辉,还同期在南昌注册了做农业植保服务的掠影农业。

从名称讹误的误传,到创业主体的早夭,“肉翼航空”这个乌龙案例,恰恰剖开了2015-2020年国内低空经济创业浪潮中,第一批草根玩家的真实生存画像。

如果复盘国内低空经济的发展脉络,稻翼航空成立的2017年,恰恰是国内民用低空领域开放的第一个试水期:2016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促进通用航空业发展的指导意见》,首次提出将低空空域定义为3000米以下,放开区域试点审批,通用航空、低空消费、无人机植保一下子成了创投圈的风口,仅2017年全国新增通用航空企业就超过70家,新增注册低空相关创业公司同比增长超过120%。很多草根创业者都是抱着“占坑牌照、先入场再找方向”的想法入局,稻翼航空就是其中典型:从股权结构来看,创始人蔡文录持股60%,邱鹏辉持股40%,两个人都是跨行业进入低空领域,同期还布局了农业植保方向的南昌掠影农业,注册资本仅50万元,不难看出创业团队当时的思路:同时押注通用航空运营和无人机农业植保两个低空赛道,走小成本试错的路线。

但为什么这样一个占坑式的创业项目,最终会走向注销,还演变成了“肉翼航空”的传播乌龙?首先要归因于早期低空创业的第一道门槛:空域与资质审批的玻璃门。根据当时的政策要求,开展通用航空运营业务需要取得民航局核发的通用航空经营许可证,从事载人低空活动还需要额外的运营资质,对注册资本、机队规模、人员资质都有明确要求——而稻翼航空500万元的注册资本,连一架入门级固定翼通航飞机的采购成本都覆盖不了,更别说满足资质申请的人员、场地要求。多位通用航空行业老兵透露,2017年前后注册的近千家低空领域创业公司,超过六成从注册开始就没有实质开展业务,只是抢注品牌名称等待并购或者政策变现,稻翼航空最终没能拿到资质,也找不到变现方向,只能走向注销。

更值得玩味的是名称讹误背后,折射出早期国内低空消费的认知空白。为什么“稻翼”会被传成“肉翼”?国内翼装飞行圈的不少爱好者认为,这个讹误恰恰对应了当时翼装飞行商业化的萌芽需求:翼装飞行又被爱好者俗称为“肉飞”,也就是依靠人体翼装实现滑翔飞行,是低空运动中最具刺激性、也最具商业话题性的品类,2017年前后国内刚刚出现零星的商业翼装飞行活动,爱好者圈子一直期待能有本土的专业运营机构推出服务,刚好网上能搜索到的“dà yì 航空”只有已经注销的稻翼航空,口口相传就变成了“肉翼航空”,甚至有帖子信誓旦旦称其是国内首家做翼装飞行培训的机构,让这个乌龙项目成了圈内流传多年的“幽灵企业”。

从这个乌龙事件延伸来看,“肉翼航空”的诞生与消亡,其实暴露了国内低空经济创业早期的结构性问题:第一是机会主义创业多,长期布局少。2017年前后入局的草根创业者,多数是看到政策放开后想来分一杯羹,很少有团队能攒齐资金、资质、运营团队的核心要素,像稻翼航空这样注册完就搁置的项目不在少数,企查查数据显示,2016-2018年注册的低空相关企业,截至2024年的注销率超过42%,也就是说近一半的早期创业项目已经退出市场。第二是赛道选择的错位,创业者的布局和市场真实需求脱节:稻翼航空同时布局通用航空和农业植保,但两个赛道在2017年都已经出现了头部聚集效应,通用航空需要重资产投入,头部企业已经拿到了核心空域资源;农业植保无人机领域,极飞、大疆已经完成了第一轮市场渗透,小玩家根本没有生存空间,蔡文录、邱鹏辉同时押注两个赛道,每个赛道的投入都不足,最终只能走向注销。

但我们也不能完全否定“肉翼航空”这类早期试错项目的行业价值,恰恰是这些初代创业者的尝试,为后来的产业化落地踩了坑。如果对比2017年和2024年的低空创业生态,就能发现“肉翼航空”时代遇到的很多问题,现在已经有了清晰的解决方案:当年卡死很多创业项目的空域审批,现在已经有了全国统一的低空飞行服务平台,长三角、粤港澳等试点区域已经实现了1000米以下空域的一键申报,审批时间从原来的数天缩短到几分钟;当年小玩家拿不到的运营资质,现在针对低空运动、低空旅游等轻资产运营项目,已经出台了分层分类的资质管理办法,降低了入门门槛;而翼装飞行、滑翔伞这类低空消费运动,现在已经有了多家头部运营机构,仅2023年国内翼装飞行体验的用户规模就突破了12万人次,是2017年的近20倍。

回到“肉翼航空”这个乌龙样本本身,它给当前低空经济创业的启示其实非常明确:低空经济不是靠抢注公司、占坑就能拿到红利的风口,而是一个对资质、资金、运营、安全都有极高要求的重运营行业,早期机会主义的创业思路已经完全走不通。现在很多新入局的创业者,还在重复当年稻翼航空的老路:抱着政策红利的期待注册公司,没有清晰的商业模式就贸然入场,最终大概率会像“肉翼航空”一样,成为行业发展史上的一个注脚,甚至只是一个传播乌龙。

从“肉翼航空”的误传到注销,我们看到的是国内低空经济从萌芽到规范发展的轨迹:十多年前,这个领域还是草根玩家小成本试错的草莽时代,一个名称讹误就能催生一个不存在的“知名项目”;而今天,低空经济已经进入了产业化落地的新阶段,政策框架清晰、市场需求明确、监管体系完善,只有真正沉下来做运营、做产品的玩家,才能在这个万亿赛道里拿到属于自己的份额。而“肉翼航空”这个乌龙幽灵,恰恰可以给所有新入局的创业者提个醒:低空起飞,先得落地。

全文约2480字

编辑人:工维安信·适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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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4-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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