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低空环保论坛

绿色低空：当新质生产力撞上环保命题——从2024多场低空论坛看产业的环保底色

11月末的北京，零下气温挡不住产业界对低空经济的讨论热情。在2024全球低空经济论坛的eVTOL专题环节，台下观众围着台上专家追问的核心问题，既不是适航证进度，也不是补贴政策，而是“电动垂直起降航空器真的能做到比燃油车还环保吗？”“噪音真的能降到不扰民用吗？”——这个问题放在三年前还少有人关心，到2024年却成为多场低空行业论坛的核心议题：从8月哈尔滨的飞阅中国低空经济领航者论坛，到9月北京的第三届新能源航空国际论坛，再到11月末的全球低空经济论坛，“低空环保”已经从行业的附加加分项，变成了决定产业能否落地、能否规模化的核心入场券。

在11月27日北京举办的2024全球低空经济论坛eVTOL专题上，行业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当下低空经济的环保属性，已经不是企业的营销话术，而是产品定义的底层逻辑。根据论坛披露的行业共识，eVTOL从设计之初就锚定了低噪音、环保节能、方便快捷三大核心优势，行业预测到2030年我国eVTOL将进入大众消费市场，走进千家万户，而环保正是支撑这个预测成立的前提。

中国低空经济联盟常务理事、星逻智能联合创始人兼CTO肖素枝在论坛题为《低空经济下城市治理创新与发展》的分享中提到，当前国内低空经济的城市落地场景中，环保约束已经超过空域限制，成为了城市治理层面的首要考核指标。以上海、深圳已经试点的城市低空物流、观光航线为例，核心准入要求就是两个：一是噪音不得超过区域环境噪声标准的昼间60分贝、夜间50分贝要求，二是必须使用零排放的电力驱动——这意味着凡是不符合环保标准的低空飞行器，从一开始就拿不到城市落地的门票。肖素枝指出，过去我们提到城市低空治理创新，讨论的多是空域开放、流程审批，现在越来越多的城市管理者开始把环保标准放在首位：如果低空飞行带来的噪音污染、碳排放抵消了产业带来的经济收益，那这样的低空产业发展就是得不偿失。

这个判断得到了行业龙头企业的印证。在今年8月哈尔滨举办的飞阅中国低空经济领航者论坛上，亿航智能副总裁贺天星明确提出，低空经济的发展最终要推动城市发展，塑造全新的人居环境，而不是给现有城市环境添堵。作为率先完成载人载物低空经济全生态布局的头部企业，亿航智能的全系列产品都采用了全电力驱动的设计方案，核心就是锚定环保这个底层方向。贺天星在题为“以低空经济新质生产力，推动城市人居环境发展变革”的分享中说：“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安全、自动、环保的空中交通是亿航智能的使命和目标”——这个表述把环保放在了企业战略的核心位置，这不是泛泛的社会责任宣言，而是基于市场需求的产品定位。

为什么环保突然变成了低空经济的核心命题？答案藏在9月北京举办的2024第三届新能源航空国际论坛的共识里。与会专家在论坛上明确指出，新能源航空是从能源的环保、高效、节能理念出发，对航空能源系统发起的一次深度变革，而低空经济作为战略性新兴产业、国家明确的“新增长引擎”，它与新能源航空具有相同的内在发展要求——换句话说，低空经济从被纳入国家战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走绿色发展的路线，这不是外部要求，而是产业自身的内在属性。

传统通用航空产业长期难以进入城市核心区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环保短板。燃油驱动的通用航空器不仅碳排放高，噪音普遍超过80分贝，相当于主干道交通噪音的两倍以上，根本无法在人口密集的城区运行。而当下我国低空经济的核心增长空间恰恰就在城市：城市通勤、低空观光、城市物流、应急救援，这些商业化场景都必须落在人口密集区，环保不达标，就等于直接放弃了最大的市场。东方通副总裁兼北京数字天堂负责人郭中华在2024全球低空经济论坛的交流中也提到，当前国内低空数字管控系统的开发，已经把环保参数纳入了实时监控范畴——未来城市低空空域的使用，会对高排放、高噪音的飞行器进行限流甚至禁飞，环保指标已经变成了低空飞行的“数字通行证”。

从产业发展的角度看，低空环保的硬要求，正在倒逼整个产业链的技术升级，而不是增加产业负担。比如为了达到噪音要求，国内eVTOL企业普遍在分布式电力推进、翼型设计上下功夫，现在主流产品的噪音水平已经可以控制在60分贝以内，和城市日常交通噪音相当，远低于传统直升机的90分贝以上水平；为了达到零排放的要求，整个产业都转向了电动化，反而倒逼了电池能量密度的提升，现在已经有企业在研发氢燃料动力系统，进一步降低全生命周期的碳排放。

这种技术升级已经开始产生外溢效应。在城市环保治理领域，低空飞行器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多旋翼无人机已经被广泛用于秸秆禁烧巡查、污染源航拍监测、河湖蓝藻清理巡查，相比于传统的人工巡查，不仅效率提升了10倍以上，而且因为采用电力驱动，不会增加额外的碳排放，完美契合了环保治理的需求。肖素枝在分享中提到，这种“用低空技术解决环保问题”的场景，未来会越来越多，低空经济和环保的结合，不仅是飞行器本身要环保，还要用低空技术服务全社会的环保目标，这才是完整的“绿色低空”逻辑。

当然，行业也面临着现实的挑战。全电力驱动虽然实现了飞行过程的零排放，但电池生产、废弃电池处理的全链条环保问题，还没有形成完整的解决方案；噪音控制虽然满足了城市基本要求，但是在居民区夜间飞行的标准，还需要进一步优化；不同城市的环保准入标准还不统一，部分城市还没有出台明确的低空飞行器环保规范，这些都需要产业界和监管部门进一步磨合。

但不可否认的是，2024年多场低空论坛传递出的“环保先行”信号，已经指明了产业发展的方向。根据行业预测，到2030年我国低空经济规模将突破万亿，其中符合环保标准的eVTOL、新能源低空飞行器将占据超过六成的市场份额。当整个产业都把环保作为底层逻辑，低空经济就不会是悬浮在空中的概念，而是真正能融入城市、服务民生的新质生产力——未来我们抬头看见低空飞行的飞行器，不会捂住耳朵抱怨噪音，也不会担心尾气污染，只会把它当成和地铁、网约车一样平常的绿色出行选项，那才是低空经济真正成熟的那天。

从8月冰城哈尔滨的产业展望，到9月首都北京对新能源航空的深度探讨，再到11月末全球低空经济论坛对产品落地的具体讨论，2024年国内低空产业一步一步把“环保”从抽象理念变成了具体的产品标准、落地规则。这场关于绿色低空的探索，不仅会决定低空经济能走多远，也会为其他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提供一个“环保与发展共赢”的可借鉴样本。